二十世紀西方小說五十大—宋國誠 II

符傲思《魔法師》
John Fowles: The Magus 1965, 1978修訂再版

p370-371
...在類似的意義上,艾利森也是一個具有逆我(註1)傾向的女子.但與尼古拉斯不同的是,艾利森能為所愛的人犧牲,讓自己從傷心到自殺,而尼古拉斯則只會讓愛自己的人傷心和自殺.

例如:自他前往異地之後不在給艾利森寫信與回信,目的就是為了要傷害她,正如尼古拉斯所說的,在我們這個年代,讓人難為情的不是性,而是愛.在符傲思筆下,在那個「性解放」的年代裡,最神聖的事就是取笑上帝,最時髦的事就是對愛情褻瀆.

人們最擅長的就是俗化,把一生的承諾,一世負責的愛情,下降到床鋪上的翻滾,把愛情當作公寓裡的暖氣機,天冷就拿來取暖,天暖了就讓它佈滿塵垢.

尼古拉斯其實並非不知「愛」的存在,只是作為一個逆我者,它必須拒絕這種沉重.因為安居和固定,對一個逆我者而言無疑是一種惰性與庸俗,一種始終必須面對「我」而產生的窒息和囚禁.因為逆我就是反抗、壓制、消除「我」,它包括消除他人以愛為表達形式的對我的尊重,也包括抵制以同樣形式為表達的對他者的承認,從尼古拉斯的一段自白中可以看出,拒絕愛就是 逆我的最高表現.

「我記得有一天,我們站在泰特(Tate)美術館的某個展覽廳裡頭,艾利森輕輕地靠著我,握著我的手,像個孩子專心舔吮糖果似地看著雷諾瓦的畫;就在那裡,我突然覺得我們已經合為一體,成為一個人,如果她消失不見,我就等於失去半個自我,這種死亡一般的可怕感覺,既使是比我還笨、比我還自私的人也都知道,那就是愛.但我卻以為這是慾,所以我直接載她回去剝個精光.」

註1:
佛洛伊德關於「我」(ego)的所有論述,他一系列關於「個體」(self)精神形式的分析,包括他所使用的「力比多」(libido)、趨力(drive)、「本能」(instinct)、「壓抑」(depression)」等等概念,都是朝向保護或維持「個體」之生存與發展為目的,因而是保守而積極的。但「逆我」作為一種「我」的「否在」(negative existence),他不是致力於維持「個體」的平衡與安全,而是致力於對「我」的消極性破壞 。換言之,居於佛洛依德理論關鍵地位的「自我」,即使處於自閉、失調、錯亂、分裂之中,自我總是努力透過壓抑與昇華,尋求與「他我」在相對差異中維持基本的同一性。

「逆我」則不然,它致力於對這種平衡性的破壞,換言之,

「自我是一種確定性,它涉及對『我是誰』的追問;逆我則是潛在性,他執意於『我不是什麼』」

 


 

前陣子在書店逛到《蝴蝶春夢》這本書,接著又在廁所與這篇文章相遇(都是同個作者).最近找了很多有關這方面的題材有關囚禁、束縛、永恆停留的拉扯.虐通常都能深入骨髓,就算從不嚮往,那個無可抗拒的力量是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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